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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觉:心里一直有一条路

发布时间:2020.07.28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倾城之恋》《萧红》《地球最后的夜晚》……这不是一份文学书单,而是演员黄觉的一份履历。

如若对黄觉有些了解,也会觉得,嗯,他确实蛮像是文艺小说里常写的那种人。文艺小说不垂青特别励志的人,甚至不那么垂青那些孤胆英雄,但如果一个中年男人虽然也为生计谋,但却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表面冷峻实则话痨,明明对酒精过敏却开着一家名字生僻的酒吧,终日晃晃荡荡,就大概率要有故事发生了。

2001年,李少红筹拍《恋爱中的宝贝》,她问周迅,身边有没有一个男孩儿跟这个城市很贴近,“像块青苔一样,扔在哪儿,他都能存活”。周迅立马就想到了黄觉。

此时的黄觉,主职是模特,没事儿的时候就窝在北京租来的屋子里倒腾电子音乐。而没来北京闯荡之前,他在广西学了多年舞蹈,还考进了广西歌舞团。体制内的工作,说辞就辞了,来北京,追求精神家园——就像《恋爱中的宝贝》中的主角一样。

《恋爱中的宝贝》是他第一次演戏,二十七八岁的人,已有了自己的秉性。他和黄渤、周迅、窦鹏都是好友,生活就是音乐、摄影、聊天,人也前卫时髦得不行。虽没有科班经验,但电影里爱做白日梦、“想飞”的刘志没能难住黄觉,因为这个角色,他拿到了当年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新演员提名。

电影《恋爱中的宝贝》中的黄觉

当时投拍这部电影的公司叫荣信达,快20年过去,黄觉依然是荣信达旗下的艺人,从来没有挪过地儿。这在新旧更替如此频繁、利益似乎总占上风的名利场,简直是没办法想象的事情。

这之后,就是开头提到的那份履历了。

2004年,徐静蕾自导自演《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黄觉虽不是男一号,但电影中身着军装、五官挺拔的军人却让人难忘。在茨威格的原著小说里,黄觉饰演的角色本是个有钱的工厂主,徐静蕾将角色换成了军人,更符合战争年代的设定。后来,戏里的女人对男人说,“太遗憾了。”男人问,“指什么?国家还是咱们?”她说,“所有。”北平城里的战火和爱情同样让人叹息。

2009年,家家户户电视机里播着一部叫《倾城之恋》的电视剧,男主角范柳原的饰演者正是黄觉。《倾城之恋》是文艺界祖师奶奶张爱玲的名篇,似乎是少有的那种把男女之间算计写得明明白白但却没讨人厌的故事。

有电影版周润发演绎的范柳原珠玉在前,黄觉一定是有压力的,但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范柳原,帅中带着痞气,深情而体贴,甚至有一些可爱。当范柳原隔着听筒,向电话那头的白流苏说起“死生契阔”,我们知道,这个黄觉口中最像“人”的角色,成了。

后面还有《萧红》。

上世纪三十年代,文学青年萧军受人之托,探看一位给报纸写信求助的女作者。落魄到住小旅馆阁楼的女人遇到了具有这个“英雄”情结的年轻人,如同蛹终归要蜕变成蝴蝶,她后来成为悄吟、萧红——之后整个中国现代文学史都为之撼动的女作家。

萧军和萧红,文学史上并称“二萧”。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不少人会说萧军是“渣男”,因为他在感情里有虚虚实实的暴力和不轨,但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里看,这是一对少有的文学伙伴,两个人一起面对生活的困窘,一起一笔一笔写下胸中的丘壑,而后又因文学理想不同而分道扬镳,这个人物,并不好演。

北方的冬天,冰天雪地,人们口中呼出的气确是热情的,站台上萧军和火车上的萧红深情一吻,耳边传来火车即将开动的汽笛声。

电影《萧红》剧照

导演霍建起没有野心还原宏大的时代背景和时代选择,而是把大量的篇幅用在了拍感情戏上,这就需要黄觉演出萧军这个角色身上作为男人、作家、情人等等不同侧面的欲望。黄觉做到了。此后以及未来,会有更多的演员演绎萧军,但黄觉这个版本自有他的份量。

等到了《地球最后的夜晚》,黄觉已是中年人模样了。电影开头,原本躺着的罗紘武在床榻上坐了起来,穿上搁在一旁的花色条纹衬衫,头上隐约有些白发。在这部年度最受期待的文艺电影里,他扎扎实实地做了一场梦。

电影开拍前,导演毕赣给黄觉开了一个书单,有马尔克斯、胡安·鲁尔福、福克纳的作品,“可能觉得男主角的状态有点像小说里的主人公”,于是在凯里潮湿的天气里,黄觉一面翻看小说,一面跟录音师学说凯里话,用的教材是《八月的星期天》,法国作家莫迪亚诺的一本小说,只不过把其中的法国地名通通替换成了凯里的——本身就可以充当文艺片情节的举动。

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剧照

那部让他走上演员这条路的电影里有这样一句独白:我心里一直有一条路,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到什么地方,但是我一直在这条路上走。

或许黄觉也一直在走这条路。

演文艺片,他从青年演到了中年,捕捉这些角色背后复杂的性格与情绪,也是在捕捉曲径通幽处的人性与真实。

文学和电影究竟能带给人什么?可能是活过了好多种人生吧。

电影之外,黄觉走到哪里都带着相机,他微博认证的头一个身份,是“摄影艺术家”。作为演员,他总在镜头前反复演绎别人的故事,而拍照,则给了他另一种与世界相处的方式,他躲在镜头后面,观察别人的故事。

行色匆匆的人们,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在他眼中都有不一样的风景,他就一路走,一路记录,路没有偏,景色却越来越丰富。

拒绝重复,跳出常规,开启“新鲜人生”,享受生活的每一次发现,让生活远不止眼前的24小时。这是黄觉,也是东风日产楼兰提倡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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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我们无法让时间停住,但可以不被人类定义的时间单位所困扰,在追求美好生活的路上不要停歇,不蹉跎时光,不辜负岁月。当你勇于开拓生活边界,你所寻找的,可能就在下一刻,以另一种样貌向你徐徐展开。

来源:凤凰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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